第(3/3)页 庭中红衣女子立在明晃晃的日光里,冷眼看着一地狼藉。 兵丁们已在各院粗暴搜查。箱笼被掀翻,橱柜被掏空,瓶罐摆设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 可偏生无人慌乱。 各房女眷端坐屋内,眉目不惊,就似早知道有这一茬。 甚至里头的孩子们,也都不哭不闹,该睡的睡,该吃的吃。 唯有最小的渔宝儿心疼自家物件,扁着嘴,泪汪汪。 可想起娇娇儿小姑姑说过,哪怕挨了打都不能哭出声,他就硬生生把泪水逼回了眼眶。 这!死水般的镇定!当真让人恼火! 唯有梁家人暂居的客院,因着要做足“一视同仁、绝不徇私”的戏码给年家上下看,被翻检得格外彻底,破坏得也格外狼藉。 年秀珠眼睁睁看着,心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 梁广志暗中死死攥住妻子的手腕,趁乱俯在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,又快又急地提醒,“想想咱们的青云路!这些破烂,往后要多少有多少!” 搜查临近尾声,为将这出戏唱得更逼真,领头的张校尉狠狠向梁广志踹去,又将他粗暴地拖拽起来狂揍。 兵丁把这夫妻二人拎到年老夫人跟前时,梁广志额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糊了大半张脸。 此时,年老夫人端坐上房正堂的主位太师椅上。 她双目微阖,手中一串檀木佛珠捻得平稳规律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。 袁嬷嬷紧紧守在其身侧半步之处。她想过了,谁要是敢动老夫人,她就跟谁拼命。 就在这时,年秀珠钗环散落,鬓发蓬松,被两个兵丁推搡着,一个趔趄扑倒在地。 她顺势爬起,梨花带雨地哭喊着“母亲”,便要不管不顾地扑向年老夫人座前。 袁嬷嬷横跨一步,牢牢挡住。 她方才已从老夫人寥寥数语中得知,这只白眼狼喂不家,反嘴就咬人。 此刻心里的厌恶简直达到顶点,看着对方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。 啐!祸害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