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年初九又彻夜未眠。 顾江知的重生,令她辗转反侧。 尽管她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,可万一林家听了顾江知的话,重新谋划。 到时,不知又是怎样的防不胜防。 她不敢赌,被前世吓怕了。 天还没亮,年初九就从床上爬起来,自己掌了灯,坐到桌前,在纸上写写画画。 明月眠浅,听到动静就起来了。轻手轻脚推开门,见姑娘身着月白寝衣,正在灯下凝神书写。 她忧色满眸,“姑娘,您这是一夜没合眼?” 她一边说着话,一边随手拿起小剪,剪去烛台里的焦黑灯芯。 火光微微一颤,旋即吐出一朵更明亮的光焰。一室昏黄悄然褪去,化作满案清辉。 “刚起,只是心里搁着事,总睡不着。”年初九应着话,没有抬头,毛笔未停。 待最后一笔落下,她将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轻轻吹了吹,递给明月,“你去库里找齐纸上的所有药材。” 明月接过纸,就着烛光快速扫了一眼,上头列着一排药材名目。 她自小侍候姑娘,也通晓一些医理,对库中药材十分熟悉。 其中几味药很生僻,她也不多问,应一声,转身就去了。 年初九吹熄烛火,屋内重新陷入一片青灰色的朦胧。 眸色,却比这黎明前的黑暗更幽邃。 那纸上写的,是能让人神智昏聩、癫狂错乱的方子。 杀不死顾江知,就让他发疯好了。 一个疯子的话,有谁会信? 无论他嘶吼出怎样的前世秘辛,都只会被当作癔症的狂言乱语。 窗棂外,天际渐渐泛出鱼肚白。 年初九就那样挺直腰背,坐在清寂黑暗里。 冷白光线渗进来,落在年初九没有表情的脸上。 直到天彻底大亮,她听见屋外脚步声窸窣,铜盆碰撞的脆响,丫鬟婆子在小声说话。 这才淡淡一勾唇,“顾江知!”无声的默念在唇齿间碾过,再无一丝战栗,“这一世,我不再怕你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