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汗水浸透单衣,又渗进伤口,盐渍似的令他眼前发黑。 他将脸深深埋进汗湿的枕席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 他痛!他恨! 恨年初九好狠的心,这般害他! 他那么喜欢她,而她却想要他的命。 她目的达到了。他就是在死去的刹那重生回来的。 可回来以后,竟是这般难熬。 顾江知忽然有种感觉,如果林家不听他的,年初九定会逆风翻盘。 到那时,一切都将脱离掌控。顾江知猛扯着沙哑的嗓音喊,“张妈!张妈!” 张妈拖着病体,一夜没睡成,不是在给少爷擦药,就是在给少爷擦身。 这会子已经累得没力气,蜷缩在板凳上打盹。 困得很了,谁喊都醒不来。 顾江知喊不到张妈就喊“母亲”,喊不到“母亲”,就喊“父亲”。 父亲喊不到,又喊“小妹”。 这伤重的人刚回来时,大家全围着关心,掉眼泪。这都回来一整天了,脾气还不好,且天都没亮呢,谁会愿意来看一眼? 顾江知在剧痛和绝望中,意识渐渐涣散。 他猛然抽搐一下,干裂的嘴唇翕张,从喉底挤出一串破碎而凄厉的喊叫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。 “我是兵马司统领!皇上……皇上!快来……救救我啊!只要你救了我……我、我必保你……坐稳龙椅,必保你……当皇上!” 没错。前世,他是执掌整个京城防务与巡捕的兵马司统领。莫说东城,这京城东南西北中,五城兵马司,数万兵丁,皆在他一令之下。 他是昭元帝跟前的第一等红人,是天子在京城最锋利的一把刀。 他未曾去边关打过一天仗,可在这京城内,他就是能横着走。公侯权贵见他,也要客气三分。 那是何等的权势煊赫,何等的威风八面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