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哐当!哐当!” 两声闷响,大木箱被玩家们抬着砸下。 狂哥撬开箱扣,打开箱子。 大渡河畔并不算明媚的阳光,突然被聚拢在了一起。 “嘶——” 帅把子他们齐声震愕。 整整一箱子银元码得整整齐齐,在阳光下泛着清冷光泽。 那白花花的银元,可是这个乱世里最硬的道理——是能让鬼推磨,能让人卖命的硬通货! 帅把子那双握惯了长橹、长满老茧的手,瞬间就哆嗦了起来。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 哪怕是在梦里,这堆银元也能把他的破草房给压塌。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帅把子结结巴巴,一时不敢相信。 “这是利息。”狂哥弯下腰,抓起一大把银元,随手往帅把子怀里塞。 “早上吃了你们的粥,借了你们的红薯,坐了你们的船。” “我说过,打下来,加倍还。” 狂哥把那一捧银元塞进帅把子那满是补丁的怀里,银元叮叮当当地掉在甲板上,滚得到处都是。 “还有这个。” 狂哥一脚踢开了第二个箱子。 其中是一袋袋印着洋码子的白面粉,一摞摞军绿色的牛肉罐头,还有几条带着羊膻味儿的厚实毛毯。 而在这些物资的最上面,整齐地压着八支崭新的步枪,枪油味儿冲得人鼻子发痒,旁边还有两整箱没开封的子弹。 “面和肉,给兄弟们补身子。” “他们这下冷水推船,伤元气。” 狂哥指了指那些枪,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,眼神变得格外认真。 “枪,是给你们看家护院的。” “这世道乱,土匪多。” “有了这几杆枪,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们,就拿这玩意儿跟他们讲道理!” 帅把子彻底懵了。 顺子也懵了。 八大顶尖船工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 在他们的认知里,当兵的都是过境的蝗虫。 不抢他们那是大发慈悲,抢他们是天经地义。 可眼前这帮“灰军装”…… 他们拼了命去救顺子。 他们真的把这价值连城的财货扔给了自己。 “噗通!” 帅把子膝盖一软,对着狂哥就要跪下去。 这是他们这种苦哈哈的老百姓,能想到的最重的礼。 “别!!” 狂哥眼疾手快,一把架住了帅把子的胳膊。 狂哥身上有伤,这一架扯动了肋骨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但那双手,硬是没让帅把子跪下去。 “船老大,使不得!” 狂哥瞪着眼睛,忽然体会到了软软被叫“军爷”的感觉。 “咱们赤色军团,不兴这个!” “咱们是群众的队伍,哪有老百姓给咱们下跪的道理?那不是折我们的寿吗?!” “站直了!!” 狂哥一声暴喝,吓得帅把子一个激灵,本能地站直了腰杆。 “这就对了。”狂哥咧嘴一笑,拍了拍帅把子那满是尘土的肩膀,“老子们说话算话,两清!” 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的软软走了上来。 她手里捧着厚厚的一叠纸条。 那上面写满了歪七扭八的字,有的沾着血,有的沾着泥。 那是这一千个玩家,在这清晨里,在那个破败的村子里写下的所有“欠条”。 借的一捆柴,借的一瓢水,借的一块门板…… 每一笔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“船老大。”软软声音温柔,笑意盈盈,“麻烦您回村带给乡亲们。” 软软把那一叠欠条,郑重其事地交到了帅把子手里。 “这剩下的钱,麻烦您按着条子,一家一家地给兑了。” “不够的,您先帮我们记着,我们一定还!” 哪怕游戏已经结束,狂哥和软软还是很认真地履行之前的承诺。 他们从头到尾,就没有把这真的当做游戏。 帅把子捧着那叠轻飘飘的纸条,却忽然觉得这些“灰军装”有些不真实。 这纸条,好似比刚才那一箱子大洋还要沉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