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三日,孟环燕特地带了院里最出挑的丫鬟银杏。银杏生得弱柳扶风,我见犹怜,最易惹男子动心。 待刘峻坐定不久,银杏便按着吩咐,羞羞怯怯地坐到了他邻桌。 孟环燕远远瞧着,见刘峻皱了皱眉,稍稍侧身避开。 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。离得远,听不真切,只见银杏神色殷切,刘峻却始终神色淡淡。 约莫半盏茶功夫,刘峻起身离去。银杏又独自坐了片刻,这才转身上楼,进了孟环燕的雅间。 “小姐,刘公子确是位君子。”银杏低声回禀,“听闻奴婢是从外地来京投亲不遇,他只告知奴婢几户正派人家正要招人,还问奴婢银钱可够,若短缺,他可资助几两暂渡难关。” “然后呢?”孟环燕追问。 “奴婢按小姐教的,说在此地举目无亲,见公子是好人,愿为奴为婢,只求收容。” 银杏声音更低了,“刘公子却说,府中长辈重规矩,私带女子回去于双方名声有损。且他近日已议亲,此举更对不住未来妻子。从头到尾,他眼神清正,毫无轻薄之意。” 孟环燕眉间最后一丝忧虑终于散去。 “银杏,”她柔声道,“我听说你下个月便要离府回老家?” 银杏一愣,随即黯然点头:“是,奴婢年岁不小了,家中催着回去议亲。” 这几个月二小姐性子大变,待下人温和宽厚,她本已有些不舍。但此刻听孟环燕这般问,便知并非挽留。 “你伺候我一场,我房里还有些首饰,你去挑几件喜欢的带走,也算全了主仆情分。” 既然决定嫁与刘峻,银杏便不能留在身边了。万一将来刘峻知晓她曾这般试探,难免心生芥蒂。 银杏闻言,转悲为喜,连连道谢。 二小姐房里的东西,件件精致,任意一件拿回乡下,都是了不得的体面。 试探过后,孟环燕对这门亲事彻底放了心,整日只在房中看书绣花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 按规矩,须等嫡姐出阁后,才轮到她办喜事。这期间,为免节外生枝,她须得万分谨慎。 焦灼等待中,终于到了孟菱歌与关意桉大婚之日。 孟环燕提前一晚便将添妆礼送了过去。当日一早,她便栓好门窗,唤了两个丫鬟在房中作伴,却仍坐立难安,总觉得要出事。 按理说,这一世她与关意桉毫无交集,他断无理由来找她。可一想到那人今日要进府,她便心神不宁。 丫鬟见她这般,打趣道:“大小姐成亲,二小姐怎的比自家办事还紧张?等来日您出阁时,还不知要激动成什么样呢。” 孟环燕没心思说笑,又不能明说忧虑,只得隔一会儿便催丫鬟去前头打听。 小丫头第三趟回来时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推门便嚷道:“出大事了!新郎官迎亲时,袖子里竟掉出一件女子肚兜!好些人都瞧见了!大小姐气得当场闹到前院,说要退亲,重新择婿!” 丫鬟们闻言,个个惊得咂舌议论。 孟环燕悬了半日的心,却慢慢落了下来。 原来这一世她不去招惹,关意桉依旧不是安分之人。还是在这样的大日子,闯下大祸。 她没有介入他们的姻缘,改变了自身的命数,可孟菱歌与关意桉,却仍因别的缘由分道扬镳。 于她而言,这算是意外之喜。 嫡姐退婚后,很快转嫁安顺王世子。孟环燕非但没有奚落嘲讽,反倒在她回门那日,真诚道贺。孟家三姐妹的关系,竟比从前更亲近了几分。 如此过了两月,便到了孟环燕出阁的日子。 杜诗茵与孟行渊为她备齐了三十二抬嫁妆,两个陪嫁丫鬟。孟菱歌派人送来一只紫檀木匣,里头是厚厚一叠银票,面额皆是百两,粗粗一看,竟有数千两之巨。 孟环燕捧着木匣,坐上花轿,望着身后丰厚的嫁妆,恍如隔世。 有逃离宿命的庆幸,也有对安稳未来的期许。 花轿一路吹打到刘府。 府中早已张灯结彩,宾朋满座。刘峻将孟环燕抱进前厅,拜堂之后,又一路背进新房。除却行礼那片刻,孟环燕双足未曾沾地,被呵护得周全细致,引来宾客阵阵善意的哄笑。 新房里,刘峻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沿,柔声问可饿了、可累了,又嘱咐丫鬟好生伺候,这才出去待客。 黄昏时分,刘峻应付完宾客回房,外头还有亲友吵嚷着要闹洞房。 “我们刘家不兴这个!”一道爽利的女声响起,“我这媳妇是相府出来的贵女,安顺王世子妃的亲妹妹,岂容你们胡闹?人家不嫌咱们门第低,肯把这么好的姑娘嫁过来,我这老婆子就得给她撑腰!都散了散了!” 孟环燕听得心头一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