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时此刻,几百里外的朝阳沟,天还刚蒙蒙亮。 石砬子鹿厂的办公室里,那台黑色的手摇电话机突兀地响了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,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吓人。 萨娜正趴在桌子上打盹,身上披着件李山河留下的旧军大衣。 她是被惊醒的,猛地一抬头,差点把桌上的茶缸子给碰翻了。 这姑娘那是野性未驯的性子,第一反应是伸手摸枪,等反应过来是电话响,这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抓起了听筒。 “喂?哪位?”萨娜的声音带着股子没睡醒的沙哑,但透着股子警惕。 “哎呀我的萨娜嫂子诶!我是驴子啊!”听筒里传来三驴子那急吼吼的大嗓门,震得听筒嗡嗡直响,“十万火急!你赶紧去老宅,把我大娘和大爷都给叫起来!出大事了!” “出事了?”萨娜心里一紧,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,“当家的出事了?是不是那个周家又找人来报复了?我就说不能放那小白脸走!你们等着,我这就带那帮兄弟带枪过去!” “不是不是!哎呀你咋比我还急!”三驴子在那头急得直跺脚, “是喜事!但也算是急事!宝兰嫂子生了!昨儿个刚到哈尔滨就生了!是个千金!但是早产,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,也没个明白人伺候。二哥让你赶紧把大娘请去哈尔滨坐镇,晚了怕嫂子身体亏着!” “生了?”萨娜愣住了,随即脸上绽开一抹惊喜的笑。 这鄂温克上的姑娘心眼直,那是真替李山河高兴,虽然不是自己生的,但只要是当家的孩子,那就是自家的狼崽子,得护着。 “行!我这就去!”萨娜把电话一挂,把军大衣一裹,抄起桌上的大手电就冲出了门。 外头的风还没停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 萨娜一路小跑,到了李家老宅的大门口,也顾不上敲门了,直接扯着那亮堂的嗓门喊了起来。 “妈!爹!快起来啊!哈尔滨来信儿了!宝兰姐生了!” 这一嗓子,在这黎明前的寂静村庄里,那穿透力简直比村口的广播大喇叭还强。 没过两分钟,东屋的灯就亮了。 紧接着,那扇木板门被人一把推开,王淑芬披着件棉袄,头发有些凌乱,手里还提着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子,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。 “你说啥?生了?”王淑芬瞪大了眼睛,一把抓住萨娜的胳膊,劲还不小, “这还没到日子呢咋就生了?是不是那小兔崽子又在那瞎折腾了?大人咋样?孩子咋样?” 第(1/3)页